他们都渴了。祖祖点了一杯石榴汁,要求老板加两勺砂糖,照这样吃糖下去,他脱掉的门牙恐怕长不出来了。拿上饮料,祖祖又钻进人群。
“或许去河边再溜达一会儿。”玉芝说。
他欣然接受了她的提议。刚刚跑掉的祖祖又回来了,他的伙伴都回家了,只剩他一个人不好玩,如果遇见佳佳还会被追着打。
“我能和你们一起吗?”祖祖问。
“我认为你还是和其他孩子呆着好,或者去找马丁,一会儿他会送你回家。”他说。
“马丁根本就不管我,如果我留在舞场,明天的祖祖就是一个鼻青脸肿的祖祖。鼻涕佳佳欺负起人来,拳头可比石头还硬。”
“如果你躲在马丁身边,没有人敢靠近你。”
“呆着一动不动,明天的祖祖就是个傻子了。”
“一起来吧祖祖,也许我们会很好玩的。”玉芝说。
祖祖高兴坏了,抱住玉芝的手臂一个劲道谢。
就算到了凌晨,如果没有风,舞场周围的空气也干燥闷热,他们越往前走,离那种恼人的空气越远,一种花香的清冽感也越重。祖祖逮着蚱蜢,吹着小调,两只眉毛拧到一块去。
他纳闷,为什么他们不爱说话。起初还会说几句,现在就只是默默地散步。
“先生,给玉芝小姐讲讲那个水牛的故事吧!”
“什么水牛的故事?”玉芝问。
他朝天上看了一眼,慢吞吞开口:“从前有一头水牛,有一天,它追着一群野鸭跑,追着追着它扭到了脚,慢慢地就飞了起来。它越飞越高,飞到了天上,它吓得哭了起来。路过的大雁问它为什么哭,它说自己是头牛,不会飞,如果掉了下去会被摔死的。大雁说,那你为什么不变成一片云,永远留在空中呢?于是它变成了一片云。你看,”他指着夜空,“它就挂在那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