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林太太没再说话,专注于手中的针线活。
两天后,马丁在楼下等玉芝,夜晚沉醉在玫瑰色的酒中,空气香甜,温柔得如同天鹅绒。穆林太太帮玉芝把头发盘起来,她穿着租来紫蓝色的长裙礼服,脖子上带着母亲留给她的珍珠项链。
他们一起坐上租来的黑色豪车。车子和夜晚一样,快乐地往前面赶。
庄园外,马丁在练习走路的姿势,他不让玉芝牵,那样会显得他像个小孩,她站在他身边,能时刻提醒他,他不是孤军奋战就成了。
他们是最后到的客人,走进舞厅时,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马丁的一个头脑不清的姑妈最欢迎他,她十分不解,为什么这个孩子没长高就变老了。
马丁告诉姑妈,他是人,当然会变老,长不高,是因为他同时还是我侏儒。
人群中,玉芝没注意到的地方,一个身影慢慢移动。
他走到视线开阔的地方,将玉芝的整个样子装进眼中。
玉芝站在人群前,绯红的面色不是妆容,是窘迫和害羞造成的,她尽量表现得体面,因此她不说话,不走动,做出惬意自然的微笑。
他仔细瞧见她,这么久来还是第一次这么观察她。
她的下巴颏儿太短了,额头应该再饱满点,鼻子小巧精致,但他记得上面有几颗雀斑,要算美的是眉毛,颜色长短恰到好处,由于眉骨偏高,使得那两撇眉是整张脸上最活泼的,眼睛算不上很大,但睫毛浓密,永远亮晶晶的,仿佛装着光,但更像刚哭过。
她算不上大美人,但绝对迷人,他最清楚这点。
现在,她那两撇活泼的眉毛变严肃,嘴角的笑也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