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水的管子滋了他一身水,他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睡在街上。他对着黑夜轻声询问,问她到底在哪儿。
痛苦的万千只手从地下伸出,把他往黑暗中拖。他自己无非是只满嘴猫毛的耗子,用他荒唐的反抗精神和已定的命运搏斗,他没有咬死猫,只是蹦蹦跳跳着出丑,倾付的勇气不过是气急败坏罢了。
他把梦境告诉马丁,希望从中获得一点线索。马丁一边努力擦桌子,一边听他描述他的梦。他说完后,马丁还在擦那片水渍,没人怀疑他想打算把木头擦出火花。
“我只是个卖酒的。我厌恶那些看手相、拆梦的把戏,我也早就告诉了你,那些都是骗人的。”
马丁不能告诉他,她过得生不如死,过不了多久,身体就会冰凉僵硬。
几天后,他又做了一个关于她的梦。
她坐在开满鲜花的房间,脚上没又伤口,却不断有黑色的血珠冒出。她怀里放着一个盆子,她在拣里面的玉米粒吃,指甲缝里都是污泥和血渍。
她轻轻地笑,问他他那里天气如何,然后歪着头继续拣一些饱满的玉米粒放进嘴里。这是一个女人给她吃的,希望帮助她消化胃里的石子和干草。她什么都吃,企图自杀。
梦醒后,他也不敢再睡,怕再做有她的梦。希望越来越渺茫时,他想起了凯蒂。他走上阁楼,倒在她的脚下,盼望她的安慰。
“发生了一件坏事,对吧!”凯蒂似乎知道了什么。
“是的,出了事。”他站在灯光下,流出泪水,“能把我当成一条挨了毒打的狗,好好照顾我一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