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贝都因老者处理了尸体。尸体在紫色药水里泡了两个小时,然后裹上三层浸了油的布条。高温之中,她也没异味没流水,还有淡淡的草药芬香从裹尸布中散发出来。
用了足足两天的时间,父子二人来到最近的大城镇。
骆驼穿过城中心,各种声音,喊的声音、吵的声音、硬币滚到地下的声音,玉芝置身其中,却再也听不见。
没人对他们有过多的留意,只不过是进城买卖东西的老实人中的一员,骆驼上驮着不是一捆烟草,就是一捆布。
农民停在一间杂货铺前,向老板讨水。老板帮他掺满水罐,问他骆驼上驮了些什么。
“一个东方女人。”农名说。
“女人?”老板走近骆驼,小声叫了出来,“石像,还是雕塑?”
“都不是,一个死去的女人。”他降低嗓音接着说:“我们在沙漠里发现了她。是谋杀,脑袋差点被凶手割下来。现在我要把她交给警察,警局和她的家人会付我一笔钱的。”
“听我的兄弟,别去,他们会怀疑是你杀了她的。”
“哦,老兄,我没那么蠢,我八岁的儿子可以作证不是我干的,我也可以作证不是他干的。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断气了,身边趴着一条饿扁了肚子的黑狗。瞧,它也跟着一起来了。还有那把杀死她的刀,我也一起带来了。”
老板摸着自己铁丝般灰白坚硬的头发,走到骆驼旁边:“真不敢相信是个女人,年轻吗?”
“十分年轻。”
“漂亮吗?”
“生前一定是十分漂亮的,但现在却十分吓人。”
“我能看看吗?”老板问,手已经伸向裹尸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