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在她脖子上,切断了她的喉管。现在,她的尸体要么被沙子埋掉了,要么被野兽啃光了。”
天生悲观的他,这次却难得乐观,认为他在开玩笑,但他还是招架不住这个“捉弄”的力量。短暂的眩晕后,他看到了桌上放着的东西,把它举在灯下展开。
他先看清了报纸上的大标题,紧接着认出了照片上的人。这是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到达这里的报纸,第二天,报纸的复印版在小镇传开,几乎人手一张。
所有人找了他一晚的人,居然在酒馆门口碰见他。
他看起来有点冷,马丁把他拉进酒馆,喝点酒对他好处。
唯一一次,马丁没让他进去。这晚,每个人都太奇怪了,他自己也奇怪,感觉有个小丑住进了身体里,他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很有趣,又很悲伤。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等在这儿,我把酒端出来给你。”
马丁发现向兰敢挣开绳子跑掉了,收好绳子,藏起那张报纸,让他可以进来。他坐在以前他们常左的桌子上,像具抽掉灵魂的空去壳,无光无财,奄奄一息。
此后,马丁向他的客人谈起这个晚上,他最忠诚的客人心碎欲绝的模样,以及陪他去找回爱人的经过,他整整说了半个世纪的时间。
后来镇上开了迪斯科舞厅、录像店和游戏厅,来酒馆的人越来越少,但他还是将它保留下来,快九十岁的他站在吧台后,艰难营生,难得清醒的片刻,准确地回忆往事——
“可我不知道,我们在门口遇到他时,他不是去酒馆,而是刚从酒馆出来。他放走了那个人,还看过那张报纸了。至今我也不知道凶手是谁,但穆林太太凶手说她的未婚夫,那个矮个子。”
被圆月照亮的的地面,像一块没打磨的镜子,他模糊的身影投到上面,没有灵魂支撑,摇摇晃晃。他将头对着夜空,高高抬起,侏儒马丁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断断续续类似咯血的声音在喉咙处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