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人去解救她。”马丁告诉他。
“你认识她吗?”大个子问。
马丁摇了摇头,浑浊的双眼泪光闪闪,笑着说:“当年我该多问一句的。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才告诉我她是一个东方人呢?”
当年,马丁去看望即将去世的祖母,离开前在花园里碰见他,他提着食盒去给人送晚饭。他们很久没见,停下聊了几句,天气、马赛、给谁送的饭……
“一个疯女人。”他回答。
“那快去,疯子可不能饿着呀!”
就这样,马丁走了。在他脚下五米的地下室里,藏着他们找了半个月的人。
几十年后,他得知了真相,憎恨命运的手段,又不得不佩服。回来后,他就生了一场病,祖祖又在那个时候离开,他的身体迅速变坏,后三十年都在懊悔和疾病中度过。
耄耋之年时,他会花点时间回顾往事,年龄的增长并没有扭曲他的记忆,即使他努力想让一些记忆明艳一点,但只要他一不留神,它们就会随着一个平常的黄昏或者一场大雨从心底浮上来,无论用多少刻着“自欺欺人”的大石头都压不下去。
他也终于明白,世界是个巨大的游乐场,他们并不是游戏者,而是被捉弄的人。
餐馆要灭鼠,祖祖妈妈把他们赶出去;祖祖发现了铁锹,但没有预知到危险;马丁阴差阳错地错过了救她的机会。
以上一件事能算巧合,几件连起来就换了称呼,叫命运。
马丁假设,如果他们不去树林,而是呆在棋牌室,任凭十个人拿刀也抢不走她。牌坊那些人强悍、义气,他们可以用命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