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倾走了很久,他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想着全是那个小小的长宁和他的爹爹,心里的愧疚让他难受至极,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万岳宫。
那个男人穿着薄薄的衣衫,可以看出好看的肩胛骨和薄消的蝴蝶骨以及微凸的尾椎骨,脸上清冷的让人无法走进,那唯一完好的手握着一只毛笔,在认真的写着,好看的侧脸让他久久屏息。
他就立在佛堂外,看着佛堂里的枚兹,不敢走进他的身边。
他活了二三十年,躲过了朝堂的明争暗斗,避开了战场的刀剑无眼,就连陈谂的死,他也扛了过来,可怎么就避不开自己对枚兹和长宁的愧疚呢?
他其实知道了答案,终究是爱上了,可这个认识让他内心抗拒不安,他可以纵容自己爱护他,可内心总有个声音在敲打他,不要爱上,那是陈谂的命。
陈谂的声音仿佛传来:“华倾,等我回来好不好?”
好不好?
华倾深深的看了一眼佛堂里的那个影子,终究还是离去了。
枚兹等那个人离开之后,抬起了眸子,自嘲的笑了笑,不知不觉的眼眶酸涩,竟然流下了一滴一滴的泪珠。
滴落在佛经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听到了音音戚血的羌笛,他在战场上辗转多年,他能听出来那是来自羌族的战曲,讲的是一个少年将军死于战场的故事,整个曲子都是如泣如诉,没有过多的修饰,枚兹站起身,朝外走去,寻着音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