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赟拿起手边的一个茶碗,“啪”的一下往初一身上砸去:“谁给你的胆子,都敢做我的主了?”
初一的头被茶碗砸开了一个口子,汩汩地往外冒着血,他都来不及顾及自己的伤口,只是不停地在地上磕头。
张赟见到初一头上的血迹,突然清醒了一点,他这是酒还没醒吗?为什么拿初一撒气,初一跟了他十年,是他最贴心的人。或许旁观者清,他不过是为了自己那可笑的感情被说破了,觉得不堪罢了。说破了也好,他本来也是想说破的,终究,还是要让白若薇知道的。他喜欢她——不管她知不知道,他都喜欢她。不管她喜不喜欢她,他都喜欢她。
“你起来吧,收拾一些行李,我们明天就出门。”张赟捏着手里的平安符,叹了口气。
初一见张赟的脸色平静了很多,也总算放下了一点心,但愿公子能忘了白小姐。
九月中旬,三皇子奉今上之命,巡视东南海防。兰馨长公主在大都督府设宴,宴请福州城里的大小官员。
白若薇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此时,福州城里的气氛已经有些紧张了,街上多了很多巡逻的士兵,进出城的盘查也变得格外严格。老百姓只以为是皇子驾临,所以加强了城中的守卫。但白若薇是知道内情的,所以跟家中上下都通了气,提前囤积粮食。必要时,要关闭家门,减少出入。
赴宴当日,白若薇难得换了一件鲜亮的衣服。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出现在福州的社交圈了,除了长公主设宴,别的府上送来的请帖,她一概拒绝了。
所以,今日她出现在众夫人面前时,还是小小惊艳到了众人。这一年,她长高了不少,五官也长开了些,加上罗嬷嬷等人调养的好,她早已褪去了初来福州时的那种病态,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带着三分青涩,三分贵气。
淑慧县主见她来了,忙拉着她坐在一边,小声问:“你和那个霍校尉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喜欢那个张公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