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时辰已过,该说的也都说完了。霍谨言看了看渡口,熙熙攘攘的路人,迎来送往,他等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白若薇其实已经到了,她的马车停在渡口,透过车窗,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清俊挺拔的身影。
他总爱穿一身白色的锦袍,也许是因为白色最衬他的纨绔气质。白衣容易脏,她却从来没见他穿过同一件衣服。
他正笑着和卫家人告别,他摸了摸卫妙言的头,却把卫妙言气哭了。他抱了抱卫家兄弟,两兄弟捶了捶胸口。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却没找到他想见的人。
他有些黯然地再次跟众人告别,转身走进了船舱,进船舱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人群,最后还是失望地叹了口气。
“小姐,霍公子要走了,您不下去跟他说两句?”茶香有些奇怪,白若薇匆匆忙忙,紧赶慢赶的,连早饭都没吃,就为了赶到渡口送霍谨言,到了渡口却一直躲在马车里不下来。
白若薇没有回答。她鼓了几次勇气,还是没能走下马车,当面跟他说一声“再见”。
霍谨言的船已经慢慢离开了岸边,顺着大运河,缓缓前行。
白若薇让马车沿着河岸,跟着那艘船,走了很久。她想起霍谨言跟她说过,他认床,在船上会睡不好。她在马车里找了找,摸到了一把古筝。这是她常用的马车,墨香会把她常看的书和古筝放在车上给她解闷。
她把古筝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地拨动起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