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薇看了一眼身上的嫁衣,她将累赘的外袍脱了下来,只穿了一件大红的杭绸襦裙,走出了客房。
她从没来过霍家,出了门,也不知道往哪里走,就随意找了一个方向。走着走着,就看到一棵开满了红花的树,树冠舒展下垂,远看犹如一只凤凰,这是凤凰花……
白若薇的脚不由自主地往那里走过去。霍谨言曾经说过,他住的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凤凰树,花开的时候,满树火红。凤凰树又高又大,他小的时候经常在树下乘凉。那里……是不是霍谨言曾经住过的院子?
院子没有门,穿过一个月亮形的拱门,一棵足有七丈高的大树出现在她的面前。
凤凰花的花期已过,风一吹,就有洋洋洒洒的花瓣落下来,鲜红的花瓣落了一地,像给地上铺了一层红色的地毯。
“连树都在为你哭泣吗?”白若薇站在树下,抬头仰望着凤凰花,树冠垂下,花瓣轻轻飘落,犹如一个在低头哭泣的少女,哭着哭着,就流下了血泪。
“阿言,你总说我舞跳的好看,我还欠你一支舞,还你好不好?”白若薇靠在树干上,抬头看着头顶的凤凰树。
一阵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地声音,像是在回应她。
白若薇想了想,轻舒云手,低垂螓首,和着幽幽地歌声,轻轻地舞动起来。
“……雕弓西风烈马,映着边塞生涯,又见圆月高挂,忘了几时离家,故乡梅花枝桠,又开了几次花,乡关难梦浊泪洒,霜鬓发,男儿壮志凌云不假,白头盟散却负了她,来生月老祠下,为你簪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