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霍家出殡,身着盔甲的将士抬着霍青父子的灵柩离开霍家。
朝中三品以下的官员都来送葬,不少世家还设了路祭。镇国公府门前的道路被前来送行的百姓堵的水泄不通。
白若薇就坐在灵柩必经的大街旁的一个茶楼里。平时生意兴隆的茶楼,今日除了白若薇这一桌,再没有别的客人。
“若薇……你也不要太难过,那小子……唉……算了,我们家若薇这么好,日后定能找个更好的夫婿。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师兄养你!”陆佑清本想编排霍谨言几句的,但是想想霍谨言都不在了,编排一个死人,也实在不厚道了。
“你的束脩养的起?”柳随风倒了一杯茶,推到了白若薇的面前。
陆佑清挠了挠头,也是,闺女要富养,要花不少钱的。他在国子监的那点束脩,养活自己都成问题了。然后他瞪着柳随风,说道:“你不是她师兄吗?”
“搞了半天,你是拿我做人情了?”柳随风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转过头,懒得跟他说话。
白若薇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她知道,他们是怕她太过伤心,故意逗她开心的。忽然觉得已经结冰了的心有了裂痕。
远处隐隐的传来哭声,那是路边送葬的百姓在哭泣。白若薇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没有半点泪水。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心痛至极了,所有的眼泪,都在灵堂里流干了。
哭声渐渐变大,漆黑的棺木从长街的尽头缓缓行来,漫天纸钱落下,一个披麻戴孝的少年从她面前经过,她告诉自己,应该要接受现实了,霍谨言已经不在了,他丢下了她,先走了……
“我听说长公主快不行了?”柳随风突然问。
白若薇的眼睛还盯着长长的送葬队伍,“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