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期明叹了一口气,他只是感知比较慢,但意识到问题后就能想通很多。
比如,他现在将回忆一复盘,马上就能意识到,妈妈对他抱有愧疚。
这是他最不需要的。
他不认为这个家有谁欠谁的,她回来半年多,里里外外操心了那么多事,竟然没想过好好和他谈一下。
不过他大概也能猜到,妈妈也面临着和他一样的问题,她也不知道怎么跟儿子相处。
一个她不经意间就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
要不下次等妈妈回来好好谈谈吧,许期明想。
但他的表达水平实在有限,这种搞不好就让妈妈更愧疚的事好像也不能轻易开口,他觉得他现在离能好好把这件事说明白的水平之间还差一百个蔡永康,而这好像不是看《说话之道》就可以解决的。
小时候这种在大人面前说乖话的事,都有姜依教他,他学不太好,但学个三五分也能让大人们很高兴。
这么想着,他打开窗户,探身往左边看去——姜依房里的灯已经熄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现在已经很晚了,然后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姜依已经很久没有理他了。
许期明顿感烦躁,很重地把窗户关上。
在他还没有经历过太多相遇的人生里,有的人想离开就离开了,有的人想回来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