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万万个平时坚守在自己工作岗位上的普通“打工人”,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摇身一变就有了“平民英雄”的称号。
除却光环,他们一袭白衣上身,可能就没再好好吃过一顿饭,没再睡过一个好觉。
防护服下可能有着本是稚童用的尿不湿,也可能藏着随时准备补充能量的蛋白//粉。
许多女性医护人员含泪剪掉了自己的长发,有的甚至剃成了光头。
除了要克服身体上的难关,精神上的压力可能更难挨。
许期明赴武汉的第一天,随导师看过重症后就罕见地失眠了,他说,他以前没有见过那么重的绝望和希望。
而之后的每一天这样的冲击并没有减少。
他们忽然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猝不及防就要面对着如此多的患者,而这些患者还都有着同样的病症,但这个病症却没有任何特效药。
他们每天都要面对生命的流逝。
有一种心理学现象叫幸存者综合征,是指各种人为或非人为因素造成的严重灾难性//事件之后的幸存者,表现出的病理心理障碍。
灾难后的幸存者可能会想,为什么是我活下来了呢?这场灾难我能不能阻止呢?我是不是有能做却没有做到的事情呢?
通常来讲,道德感责任感越强,心理障碍越重。
许期明最近也有一点这样的感觉了。
他已经在武汉待了十七天,每天都有新增的确诊感染者和疑似病例,也会有病重死亡的患者出现。
但是没有一个患者痊愈出院。
他们面对着一种新型病毒,还是一种极易传染的新型病毒,没有药物能针对它,也没有人不害怕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