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破碎的玩偶, 他整个人像是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同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跪在了鹅卵石上。
脑袋也跟着低垂了下去。
陆洲仿佛被什么恐惧的东西攫取住了, 呼吸凌乱而急促。就好像原本稀疏如常的呼吸都变成了非常困难的事,吸进去的空气远比呼出去的多。
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又或者是两者的混合物很快将干燥的鹅卵石地面打湿。
莫欢欢并没有错过他那变得煞白的面色, 以及因为恐惧而放大的双眼。
这一切发生在十几秒之间。
她下意识地将视线移到一旁的荆楚, 对上同样迷茫的神色。
“你对他……”做了什么?
荆楚整个人仿佛被几次惊人的转折整得大脑宕机了,卡了几秒后,迟疑地将疑惑压了下去。
她以为是荆楚阻止了陆洲,眼下他的反应就已经否定了一切。但也不可能是陆洲突然后悔, 没有人会为了阻止自己的行为而将自己的手弄折。
而且, 陆洲的反应是惊恐而不可思议的。仿佛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强大的力量阻止了他, 并且手段残忍。
“或许,你应该先带他去医院。”莫欢欢垂下眼睑, 轻声道。
莫欢欢看着仍跪在地上,强忍着没有发出痛苦哀嚎的陆洲,几步上前,蹲了下来。
“班长,对于你这次突然做出的这种举动,我很苦恼。希望你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她的声音温柔而轻飘飘的,仿佛柳絮。
凑到陆洲耳边,轻柔的嗓音依然继续,用仅容两人的音量道:“你说得没错,我不是莫欢欢。”
带着一丝笑的声线,却像炸弹一样将陆洲仅存的那一点渺小的希望彻底炸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