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香不要灭。”阴阳先生离开前，交代道。

陆臻学着他们的样子, 将黄纸一张张叠好, 丢进正在燃烧的烟火里。也许是浓烟熏得她眼睛一阵难受，也许是受到身旁人低低呜咽声的感染，她的眼泪克制不住地缓缓流下。

“11点了, 阿臻、阿依快去睡觉吧。”

她摇了摇头：“我想留下来守夜。”

她的表妹陆依也跟着点了头。

凌晨1点的时候, 陆依一个人不敢去厕所，便让陆臻陪着一起去。上完厕所回来，她又想回家拿点东西，一段路的距离不怎么远, 陆臻便答应了。

“表姐, 你听说过死人复生的事吗？”路上, 陆依的声音细细的，在这夜晚里幽幽地响起。

未等陆臻回答, 她便自顾自地继续道：“我看过一则新闻。有一个人死了，和外婆一样盖上一层白布。大家在晚上守灵，突然间白布下的脚趾动了一下。”

“他们怀疑自己看错了，结果那个死去的人突然坐了起来，重新活了过来……”

陆臻的心突然剧烈地跳了一下，扭头对上陆依。

陆依苍白瘦削的脸上浮起一丝淡笑：“我多么希望奶奶能突然坐起来，然后跟我们说他没事了。”

陆臻微偏过头，望向头顶的那片天空。一轮圆月悬在上面，散发出冷冷的光辉，笼罩在她们身上。

就在这时，异乎寻常的簌簌草木声在这安静的夜晚响起，显得格外清晰。

“什么声音？”陆依害怕地抱住陆臻的胳膊，紧紧依偎着对方，声音微微发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