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愣了一会儿,明白过来温桓话中之意,齿间都有些颤抖。
他不顾什么文人体面,破口便骂:“杜氏一族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混账!”
温桓理了理袖摆,认真道:“这问题,我外祖也挺困惑的。等百年之后,您可以同他老人家好生交流一下。”
最终,李长还是把命看得重些,温桓早已安排下人手,当下便护送他往京城方向去了。
李长离开后,他没有立刻离开,捡了方石凳,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日色西移,和暖日光洒在庭院,院中那颗光秃秃的老榕树都生出几分生机。
温桓歪头瞧着枝头一片伶仃枯叶。
半晌,他笑了笑,笑意中带着几分讥诮。
人人都觉得他不容于世,当初又是他求着来到这世间的吗?
温桓回过神时,一只温软的手正按在他的手腕上。他抬起头,眸中噙着几分冷意。
沈姝的目中浮着担忧:“温桓,你怎么了?”
是不是有些难过?
温桓按了按额角,摇了下头,顿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这才发觉,方才出神之际,已经饮了小半壶酒。
卫让的桃花眼闪了闪,继续说了下去:“我觉得这桃花朝既然故弄玄虚,说只有有情人才能参加,必然是有所图谋。”
温桓长腿交叠,撑着额角,略一点头。
卫让给他的书信中讲过桃花朝一事,确实有几分蹊跷。
卫让想了想,继续道:“所以我们不妨将计就计,选出两人扮作新婚夫妇去参加桃花朝,余下两人暗中跟随,如此一明一暗,也好将那些魑魅魍魉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