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端鱼汤给温桓时,少年还笑吟吟地同他聊起了一只兔子。
如此一想,阿云倒是心安了不少。他从榻上坐起来,没有点灯,在黑暗中转着一只小银哨。
大巫在白日里叮嘱过他,因着怕被温桓觉察,鱼汤中用的是温和的迷药,得两个时辰才能起效,如此一算,他得等到子时。
子时一到,只要确认温桓和沈姝的屋中都没有动静,吹响银哨,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阿云的心中忐忑着,又带了几分隐隐的期冀。
快到子夜时,他的屋门突然被敲响。那响声在黑夜中格外刺耳,阿云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深吸了口气,从一旁抓住一把小匕首,才屏息问:“是谁?”
“是我。”过了一会儿,李阿婆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母亲的声音,他总算松了口气,走到门边,将门拉开。
有些奇怪,拉开一道缝时,门似乎被人从外面抵住。
阿云说:“阿妈?”
门缝中露出半张脸,的确是李阿婆。李阿婆的脸色不好,不过她一贯反对这个计划,倒也不算太奇怪。
阿云皱眉,焦躁地看了眼天边快要上到中天的月:“阿妈,夜深了,有事明日再说吧。”
李阿婆没动,手抵在门上,用力很巧,门拉不开也合不上。
她问:“大巫手中既然有东西,为什么不直接和温桓换?”
阿云觉得有点奇怪,但门外站着的的的确确是李阿婆,他只好忍着不耐答:“大巫虽然知道些东西,但鲁班经不在他的手上,这交易对温桓来说并不划算。”
李阿婆有些迟钝地抬起浑浊的眼,似是思考了一会儿:“他知道什么?”
“阿妈,这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