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桓根据沈姝的喜好,将喜房改了一遍。
桌上放着的变成了松子糕,足足有三盘,屋中挂着的变成了风灯,床榻四角各悬一盏,下面缀着雕花精致的六角铜铃,檐下放了五六只开得正好的太阳花,颈上系着胡萝卜的兔子十分乖巧地蹲在下面。
最后,他画上了一袭潋滟红裙的小少女,小少女明眸皓齿,环住身旁少年的脖颈,一截红绸的两端系在两人的腕骨上。
温桓放下笔,忽然觉得那些冷漠又残忍的日子,似乎已经很久远了。
外面响起敲门声,温桓打开门,卫让提着风灯站在屋外。
卫让从袖中取出一张画纸:“你且看看,这个是不是你的母亲。”
温桓展开画纸,上面是身穿紫色祭服的南巫神女。
十余年过去,杜烟不再像从前那样年轻,但是依旧很美,唇角的笑意天真而残忍。
天真和残忍是截然不同的情绪,但是它们同时出现在杜烟的神色间,倒是没多违和。
温桓握着画纸,看了片刻,唇角浮起讥诮笑意。
“果然如此。”他说。
卫让想了想:“你的母亲费尽心机让你来这里,总不会是思念过甚吧?”
温桓要笑不笑地看了卫让一眼。
卫让看着他的神色,了然地说:“好吧,既然如此,你还是当心些。我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温桓回到屋中时,沈姝的怀中抱着一只兔子,正抬手给兔子顺毛。
他提着那只碍眼的兔子的耳朵,准备将它丢出去。
对上沈姝清澈的目光,温桓的动作顿了顿,变得十分轻柔,甚至温柔地摸了摸兔子的头。
不过,兔子显然觉察到了不对,谨慎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