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页

于父听得更糊涂了,于妙吟这抱怨的话,从何而起啊?

于妙吟眼眶里蓄满的泪水流了出来,抽泣着控诉道:“父亲你可知道?我一个庶女出身,姨娘生的孩子,寻到一门好亲事多不容易,父亲想也没想就给推了,将军府那样的人家,能看上我这个庶女,实属我们家高攀了,难道父亲觉得人家配不过我们于家吗?”

“敢问父亲!”于妙吟继续控诉道:“今日如若不是来为我提亲,而是来为姐姐说媒的话,父亲难道也会一口拒绝?”

“不会的!”于妙吟像是伤心到了极点,“父亲!您的心太偏了!”

于博海简直不敢相信,一向温顺乖巧的女儿,居然会说出这种忤逆的话来,他脸上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心痛:“妙吟,你说这话,是责怪父亲偏心吗?”

于妙吟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来,“父亲!您向来偏心,只是我敬重您,从不这种事放心上而已,可现在是我的终身大事,您却如此草草马虎,您让我如何说您不偏心呢?”

于妙吟说出这话,把于父的反应收进眼里,知道这话一旦出口,父女间关系再难缓和,于家她是更待不住了,不如索性更彻底一点,要得罪就得罪彻底,于妙吟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知道接下来的话一旦出口,父女间关系势必破裂,但她还是狠下心说出了口:“父亲!您也知道,您在朝为官多年,一直都懒散度日,不思进取,虽然混得一官半职,但却毫无政绩可言,不受圣上恩宠,奉行的也是明哲保身之策。”

“不瞒您说,我与将军府狄公子早已情投意合,说个媒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狄公子已经向我起誓,此生非我不娶,父亲如若不同意,得罪的是将军府,只怕……”

于妙吟说到最后一句,话头到了喉咙口又咽了回去,最后一狠心,还是一吐为快,“只怕与父亲未来的仕途之路有阻。”

于妙吟的话说完了,一句一句,一字一字,于博海听进耳朵里,就如同一把利刃插在心窝。

他的心不敢动一下,只怕稍稍动动心思,就会饱尝那种痛彻心扉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