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然,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有多远滚多远!”老板失了残存的耐心,冷笑道,“你小子平日里不声不响,这时候逞英雄来了,给你早死的爹妈挣牌坊吗!”
“你也说了,我无父无母,无牵无挂,我就算死了,也没人找你偿命,对吧?”晏然蹲着,往前倾了倾身子。
女人脖子的血越流越多,面色也愈发痛苦。
“偿命?老子不怕!十年前那个女人被老子杀了,怎么没人来找我偿命?”
晏然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惊慌,他盯着老板,甚至轻抿着唇,显出几不可察的一丝笑。
“找啊,我不是来了吗?”
“什么?”老板愣神看他。
一声入肉的闷响,老板右手脱力,刀应声落地。晏然一把拽过女人,推向警察,同时一脚将菜刀踢远。
老板被警察压住,铐上手铐,脸贴着地挣扎:“你说你来干什么的?”
晏然居高临下看着他,看他被押上警车,他始终没有说话。
警笛拉响,晏然望向面馆墙上那台布满斑驳油渍的老旧挂钟,时针正好指向七点整。
十五岁的清晨七点,晏然永远地失去了母亲。二十五岁的清晨七点,他终于可以给母亲一个交代了。
晏然站在晨光中,竖直挺拔,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仿佛还是那个十五岁的少年,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从高处跌落,隐忍十年,他眼里仍然有光,像是燃烧着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