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人喜欢过他,卑劣又可笑的过往,冷清孤独和仇恨黑暗的日子,他早就习惯了。这么想着,萧厌衍不自觉地动了动手指。

一阵风轻飘飘地吹过,屋子里所有的蜡烛晃了晃,几乎是一瞬间全部熄灭。

月亮不知何时躲在了厚厚的云层里,寂静的夜晚甚至连偶尔的鸟鸣也消失了。

许宁宁正专心致志地自己和自己对弈,霎时后背凉透,她紧张地猫起身子,捏着嗓子地对萧厌衍喊道:“妖,有妖,妖来了!”

萧厌衍没有回答她。

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许宁宁用手捂住口鼻,谨慎地屏住呼吸,心里焦急地催促着守在院子里的大师兄怎么还没有冲进来。

就在她即将憋不过气的时候,萧厌衍平静的声音响起,“是我。”

他说着,又动了动手指,将屋里的蜡烛一一点上。

烛火在一颗颗圆润的棋子上摇曳着,像是上了一层温腻的釉。

许宁宁:……

脸憋得青紫的她重重地喘了口气。萧厌衍这是又发什么神经了?玩蜡烛?

他眼眸低沉,浑身散发出丧怏怏的气息,一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看在晚上还需要他保护的份上,许宁宁捧着脸,眼睛盯着棋盘,思忖着黑子下一步走哪里。

嘴里漫不经心地逗他:“怎么不开心了?难道嫁给我委屈你啦?”

“没什么值得我不开心的。”萧厌衍难得没有像想象中跟她斗嘴。

他白玉的脸上波澜不惊,长睫一动不动,手指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