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两人身上流淌,不疾不徐,不纵不拘。

风温温柔柔地将黑发拂动,从背后抱住两人。

原来,金陵城的夜晚也可以这么美。

——

桃花酒度数本就不高,一夜便也散的尽了。

次日,许宁宁醒来,已不觉得头晕,反而神清气爽。

“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大师兄来找她。

年玄风嘱咐道,他今日准备出门在城里转一转,探探柳娘的气息。

明日要进皇宫,沈姑娘则要去买一些胭脂水粉。

“沈姑娘自打进了城,就有些心事重重。”年玄风担忧道,“她一个人出门,我不太放心。烦请七师弟陪同沈姑娘,多加照看。”

许宁宁有些诧异,大师兄并不擅长察言观色,甚至由于从小待在玄天宗里,对人情世故还有些迟钝。

不过沈师姐最近确实有些反常。

就比如她居然会买胭脂水粉?

沈师姐一向最是朴素雅淡,不着丝毫粉黛。仔细看,她手上布满了深厚的剑茧,但她也不甚在意。

沈知瑶从不怕脏,不怕灰。曾说过,从前下山历练她都是一个人,一把剑,“江湖行走,十里孤村讨烈酒,一叶漏船万重山。”

胭脂铺子里,香味萦绕,芬芳馥郁。

沈知瑶迟疑地扫过一排排琳琅满目的妆粉螺黛,有些生疏地将唇脂凑在鼻间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