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爽快地递出了收款码,待文野转完钱,他看了一眼,吃了一惊,“好家伙,你不会真出去卖了吧?”
之前文野一次性给他转过十万,当时文野说是奖金,光头不关注娱乐圈,自然不知道文野拿的奖是影帝奖,当时光头还没有什么想法,但这会儿文野又拿出这么多钱,就让光头不得不怀疑文野是不是真的去从事什么不正当职业了。
“没有没有,刚刚辞职,老板给了点补贴。”文野摸了摸脑袋,裂开嘴笑。
见对方一脸蠢样,光头也就打消了念头,“行,下个月我再来。”
说完,光头就打算带着小弟回去了,但走了几步他又转身回来,站在文野面前,笑嘻嘻地举起警棍,在文野错愕的表情下,重重落下。
“哼。”文野闷哼一声,身体砸向身后的墙壁,蝴蝶骨的疼痛传到大脑,让他不受控制地弓起了身体,他满脸因疼痛而涨的通红,额头处流出温热的液体很快变凉,顺着脸庞滑落,滴在脚边晕开。
光头看着警棍上沾着的鲜血,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文野吃力地倚靠在墙边,在没有灯光的夜色中,他缓缓扯起嘴角,露出一口白牙,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地格外刺目,目光中的狠厉全部隐在了黑暗之中。
文野,演员。
一个每天都在扮演乐观天真、爱笑傻子的演员。只有到了深夜,回到了这个破败不堪的家里,卷入肮脏回忆的时候,才会露出最真实的面目。
在外面,他始终扮演着一个礼貌得体的成年人,仿佛所有事情都冒犯不到他,仿佛所有的困难都可以以笑容面对,但殊不知他的眼底总是充满着了无生趣,那是原野被大火焚烧过后的荒芜。
作为一名优秀的演员,他学会了所有形式的笑容,却忘记了笑的本意是从心出发。
他将各种公式化的笑容灵活运用于各个场合,从未出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