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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月茹垂首说:“是小女将那些解药偷换了,她们服下无用的药故而会发作。”

“那些说是解药,其实也还是毒药,长期服用对身体损害极大,之前小女亦被他们用药控制,偶然遇得一神医才解了毒,又不忍见姐妹们继续受苦,故不得已才用此方法欲将此事曝于天下。”

冯远真蹙眉:“你倒还有几分侠义心肠,那世子发疯又是怎么回事?”

她对冯远真深深拜了一拜:“大人,我们这些女子都是被买来的,本也是良家子,却被迫到各处做种种违心之事,小女对宁王父子恨之入骨,可他们是皇亲宗室,恐难遭受应有之罚,故自作主张暗中给赵珂下了毒药,让他也尝尝这般滋味,也是为姐妹们报了仇了!”

“糊涂啊你——”

冯远真听到后面不禁感慨,对眼前这柔弱女子也起了几分怜悯之心,不过碍于身份没再说下去,转而正色道:“不论所告之事是真是假,投毒这件事你是坐实了,这可是重罪!”

胡月茹淡然一笑:“小女既作了此事,就没想过能善了。小女自知低微卑贱,所谓蚍蜉难以撼树,但宁王父子种种所为实乃十恶不赦,不报此仇……小女就是死了也愧对被他们残害姐妹的冤魂。”

堂中一时默然。

冯远真现在虽是知府,也是通过科举从农家一步步爬上来的,自然知道普通百姓对上达官贵人这其中的难处,也更能清楚这个弱女子的决心之大。

正在此刻堂外一名衙役匆匆过来,在冯远真身旁耳语几句,冯远真赶紧起身到内堂,却是先才跟着柏清宇的那位下属。

来人并不多话,对冯远真辑了一礼从袖中掏出一封密诏,待冯远真接过展开阅完,又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交于他手上:“这是陛下给的令牌,见此令牌如见陛下,即便去宁王府查案也无人能拦。”

密诏上已交待明白,让冯远真放手去查,有确凿证据后与大理寺、大宗正寺一同办理此案,不必有所顾忌,且动作要快,若有必要今夜他可带人先去宁王府查验拿人,以免宁王父子有何动作。

冯远真郑重接过,心中终于吃下一粒定心丸,拱手道:“冯某必秉公办案,定不会辜负陛下和柏相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