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锦田快步走来,头发零散,他细细一想,脸色大变:“没有,营里没一个将军。沉山骑在海州界上,前面也只有几个哨台,郎君……”
周檀神色一凛,微微握紧身侧的长刀。
整个中帐太仰赖赫连允,大事小事都要围绕他来转动,总觉山岳如此,永不崩塌。
以致头狼卧床,整个中帐,都要往脱轨的方向上一去不返。
“压住消息……”他对于锦田说,声音低哑:“于先生,务必要……压住所有消息。”
“好……”于锦田匆忙说道:“我知道。”
“承芝……”周檀转头又说道,语气疲惫:“看紧了,用什么药,没有的,直接去信商会。”
“放心……”陆承芝应答道,手里翻看药篓子:“我一直盯着呢。”
周檀披起薄甲向外走,眼皮下坠,像是灌了铅。风吹拂后背,天还半黑,帐子里的温度慢慢消散,他后背紧绷,没再回头。
甲不合身,该修补的地方还没来得及修补,腰上松松垮垮,周檀拎着不甚明亮的灯笼,借于锦田的手调用起整个中帐的心腹,议事厅里没几个人,各个神色灰败。
压抑的风,吹得每个人心口发涩,消息虽能强行弹压,到了该出现的时候,赫连允却并无踪影。
疑惑扎了根便四处生长,周檀听见营帐外传来的议论声响,心口略一抽紧。
他清楚不消多时,所有人都会意识到,今天的中帐,不同寻常。
只怕有什么东西……要趁虚而入。
——
帐子中鸦雀无声,赶来要议事的人被于锦田及时赶远,于先生揣着板凳坐在门前,雪已经埋到了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