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她看见周檀,甚至还有心思别过脸去戏弄一句,下巴沾血没擦,大嘴一咧:“这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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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宫,南和正殿。
西沙的使团午间抵达了京城,宴会正热闹,觥筹交错,却没什么人说话,中间旋着一道人影,是个舞女,穿西沙服饰,长发油光水滑挽成发髻,用金珠子串起脑后的几股碎辫子。
西沙女舞如疾风,踩着鼓点挥动纱衣,半遮半掩露出一双眼睛,细细上挑。
这眼睛里汪着水,却也不怎么含羞带怯,西沙的女子在诗文里既野又烈,跳起舞来更是一阵燎原的烈火。
西沙那海外的歌舞之地,连进京耀武扬威地示个威,都要先跳上一遭。
那女子的手指毫无顾忌地指点过在座的几位,最后半空里滑动几下,指在阎霄辰的右手边,那是个没坐人的空位子,留给躺在病床上的清河郡主。
郡主抱恙,已经在房里横七竖八地躺了半个月,至今还没什么好转的迹象。
药是喝了一天又一天,统统没用,跟个纸糊灯笼似的,咳血咳得小脸一张金纸。
皇帝没让她拖着病体进宫赴宴,安慰着派去几位医师几箱子药草,宴席上照样给她留出个摆了碗碟的位置,怜惜的意思是做足了。
西沙女这手势显然是宣战的意思,满堂没几位女子,也都要按着南郡的风气顾忌身份,妃嫔贵人们相互扫视,章丽华拎着衣角还没起身,珠子打到眼前,桌案被缓缓推开,阎霄辰朝着厅堂正中走了两步,脚下还穿战靴。
他朝着正位上的皇帝行了个不怎么规矩的礼,轻佻地凝视脚下还走着舞步的西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