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贤摇头,他在西景生活了二十来年,不说去那边人生地不熟,就单身现在的身份能去吗?

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只是一个秀才或者举人。

那么他现在带着他娘去东景,肯定是没人关注,可他现在不一样了。

他是新科进士,前几天才过了庶吉士的考试,入了翰林院。

这样的身份,别说去东景了,就是出个京怕是都有些难。

他这身份若是没捂好,让有心人利用了,别说宋家一族的人,就是秦贞这种与他一起读书学习的师兄弟们都得受牵联。

这么算起来,他倒是情愿他那个爹根本想不起他来。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爹这来得可真够巧的。

如今的他学业有成,事业刚刚起步,还与自己喜欢的姑娘订了亲。

他娘也放下了过去的执念。

一家人再买幢宅子,本该开启幸福生活的。

然而,却突然来了一颗炸弹。

宋贤一点都没有被喊回家继承皇位的愉快心情,反而愁得想哭。

秦贞道:“师兄别着急,也别灰心,虽说这身份敏感,可咱们总能想出办法来的。”

更何况,东景的圣上能这个时候来找儿子,说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宋贤道:“怕是没那么容易。”

要是真能敞开了说,叶大人当时就不会那个表情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宋母的声音从外头响起,“阿贞,小贤,你们在聊什么呢?有时间吗?帮菜地松松土吧。”

宋贤这事千叮嘱万嘱咐,不能告诉他娘。

好不容易折腾好了,万一再受刺激,大家全得跟着陪葬,要是两国关系友好,这一切好谈,可就算是如此,秦贞这帮人也没什么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