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彦讥讽道:“人心隔肚皮,你如何知道她来不是当细作的?”
萧彦剑指陶嫣,“一个生在南元长在南元的女人,怎么会轻易离开自己的故土,还真心实意嫁给敌国将军毫无图谋?”
况且此女行迹诡异,处处藏着掖着,连以真面目示人都做不到,萧彦看陶嫣的眼神充满不信任。
“她当真跟南元断了关系。”司戎安甩脱制约他的侍卫,冲到陶嫣身前替她挡住萧彦的剑,“太子殿下如何才肯信她、信我?”
“你把她杀了。”萧彦握着剑柄往前抛去,扔在司戎安跪着的膝前,“你当场杀她,本宫便信你的忠心。她一死,不论是不是细作,本宫都可放心。”
“不可能……”司戎安咬牙拒绝,让他杀救命恩人、杀妻,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看来将军无法证明你忠于大元,那本宫凭什么信你?”萧彦冷声道:“逆贼抗旨不尊,本宫当场斩了你以证君威也无不可。”
司元柔心头一紧,喊道:“不要!”
萧彦对司元柔安抚地笑笑,又对司戎安道:“不过考虑到你是……淮王妃的父亲,也算国戚了,本宫宽宏大量带你入京审讯,给你个机会。”
“我的心早就不在南元了。”一直隐忍不发的陶嫣终于出声,她按着面纱道:“我前夫曾是南元御史,年轻有为,敢于谏言,却惹怒了南元当今皇帝遭到诛杀,我的前夫与长子下狱而死,家中被抄时着了火,年幼的女儿死于火中,只有我从火海逃了出来。”
她微微撩起衣袖一角,露出一片粉红色却皱皱巴巴像枯树皮一样的皮肤,垂眸苦笑道:“我成了这幅样子,对南元只剩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