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踩着这鼓声的节奏,粉末登场。
只见那武松画着红脸,手端一碗酒,就开始唱起了三碗不过岗。
戏台正对面二楼最好的坐位,坐着一位元服打扮的贵族青年,他的脸上戴着白色轻薄面纱,只露出了两只眼睛,此刻他一动也不动,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那位演武松的戏子,武松跳到东,他的眼珠子就转到东,武松跳到西,他的眼珠子就转到西。
他的眼神虽然没什么波澜,但熟悉他的人肯定知道,此时此刻,戏台上的武松,牵扯着他的全部注意力,因为他看得太认真了。
武松砸了酒碗,依呀唱了几句,就向老虎冲去,不多时,一人一虎就打成一团。
那位贵族青年的眉毛微凌,他有点疑惑了,没有打得很精彩的样子,这种武松打虎的戏,不是应该打得很精彩吗?
老虎满场跑,嘴里唱道:“我的冤家……”女声式唱腔就像母老虎,那身段那小腰扭啊扭的,老虎不像老虎。
武松的形象并不威武,至少体型并不高大雄伟,而且妆容也很一般,武松不像武松。
俩人一边追赶一边套招,打得那叫一个“假”“假得很”。
老虎趴下了,武松就跳上去,骑老虎背上,继续高举拳头,各种花拳绣腿。
堂下的观众们竟然一致拍手叫好。
贵族青年扬了扬眉毛,觉得有点看不下去了,辣眼睛,他的品味一向很高,初次见到这种低俗的戏曲,不习惯。
坐他旁边那桌子,有个四十来岁的胖子,穿着狐皮袍,也不知是狐皮没打理干净还是怎么的,隐隐约约能闻到一股狐臭的味道。
那个胖子不停地拍手叫好,激动得面红耳赤,还吩咐下人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