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的黑影愈来愈大,白倾拿出了百米冲刺的势头,重物下坠的巨大压迫力使他腿跟灌了铅似的,越发跑不动。
绝望之际,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楚修看不到白倾,只站在那里沉着脸问:“你在哪儿?”
大少爷简直要喜极而泣,他头一回觉得楚修贴心极了,暂时原谅了他刚刚对自己的一番威胁。
在出口回答他的那一刻,白倾声音陡然小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哼。
好家伙,这一压差点没把他心肝脾肺肾给挤出来。
后背的剧烈疼痛一直传到胸口,汇成一口淤血,‘哇’的一声吐在地上,他一时没能爬起来。
“白倾!”
谢天谢地,楚修终于能看到他了。
一双黑色锦靴稳稳停在面前,即使没看到脸,他也能感受到那人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那手伸了过来,停在他鼻尖正前方。
白倾试着动了一下,脸色煞白,左臂软软垂在地上没了知觉。
他吸吸鼻子,小声道:“楚修,我动不了。”
大少爷没听到骨裂的声音,也可能是风声太大忽略了,脱臼还是骨折还有待探究,倒不是很疼,只是被那一巴掌给扇的吐血的让人难以忍受。
重要的是,他确实动不了。
背后到胸口有一种被拍扁了的窒息压迫感,呼吸困难不说,手也使不上力。
面前的人半天没动,白倾有点尴尬,胸膛似乎被一团被水浸湿的棉花堵住,一直膨胀至顶到胃,他忍不住又呕出一口血。
这口血吐出来他顿觉舒畅不少,只是那血顺着他嘴角流到脸上黏答答的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