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她低着头,沮丧着说。
他沉声道:“明天。”
“这么快。”
停了许久,她才说道,“去吧。”
可话虽然是这么说,她的心情却低迷起来,一整个下午都没精打采的。
晚上许湛在衣帽间整理衣物,施盼坐在米色的毛绒椅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最终,她起身拿过他手里的衬衫,一句话都没说。许湛站在原地,看着她弯身给自己折叠起来放进行李箱里。
他叹了声气,“盼盼。”
施盼假装没听见他的这句话也,机械地给他叠着衣物,衣服很快就整理好了,手里一下没了事情做。
她双手垂在两侧,眼睛一直盯着地面,就是不去看他。
许湛扳过她的身子,促使她不得不抬起头来看他。
施盼明亮的眼眸里像是盛着一汪水,要落不落,盈在眼眶里转动。
她轻轻颤了颤羽睫,那滴泪水像珍珠似的滴落。
许湛漆黑的眼眸一直凝在她的身上,捏在她肩上的手掌松了力道,抬起来给她抹了抹眼睑下的泪痕。
本来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现在却被他轻轻拨起,他的指尖触上面颊感觉痒痒的,力道很轻。
可是她的眼泪却不知怎么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止不住。
也许会有人觉得自己矫情,毕竟又不是生离死别,只是短暂离开一阵,又不是不回来。可是那刻她的心绪怎么也受不住,越忍,好像盈在眼眶里的泪水越积越多,最终模糊了所有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