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枝条如一双双巨大的手掌向他倾覆而来,刘太医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一声嘶鸣便被裹挟进一片黑暗中。无数的藤条裹缠在他的身体上,周围越来越狭窄,拥挤,身体仿佛要被挤成一张张碎片。

窒息的感觉从大脑向四肢百骸传递,他无力地踢蹬着绵软的双腿,脸色涨红,两眼暴突,猩红的舌尖吐露出嘴唇。胸腔痛的仿佛要炸裂开来

“大人,你怎么了!大人,快醒醒!”

刘太医蓦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片闪烁着的黑白光影,耳朵嗡鸣作响。他剧烈的喘着粗气,窒息的疼痛切割着五脏六腑。

“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梦魇住了!”

耳边的声音模糊不清,刘太医发虚的眼神终于聚焦在面前那张焦急地脸上,他张了张嘴,喉管嘶哑,“我我怎么了?”

“大人您可算醒了,您刚才被梦魇住了!”侍从也抹来了一把汗,站在床前后怕道。

刘太医直愣着眼睛扫视了一圈,熟悉的房间布置,晕黄的烛影跳动,扰人的蛙鸣一声接一声地从黑夜中传进来。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熟悉到令人想哭!原来只是一场梦吗?

刘太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劫后余生般摊倒在床上。这时,他才惊觉自己全身酸痛乏力,脑袋也是晕沉沉的。

“是噩梦啊!”他长舒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平复着激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