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进门里去,正对着通往二楼的楼梯,扶手上红缎缠绕,天花板上画着白鹤戏水。

大厅内,桌旁吃饭的客人从穿着来看,非普通百姓所能比,二楼一个个包间并列,门内之人十有八九非富即贵。

赵则年明白许源的顾虑,许源穷苦,这里的饭钱不是一个乡下的穷小子能负担得起的。他道:“没事儿,我请你。”

许源摇摇头:“从昨天到现在,饭前住店的钱全是你掏的,真的不能再让你破费了!”

赵则年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主,手往许源背心处一盖,就把人推进了店门:“别废话,跟着兄弟我,就该吃香的喝辣的!”

“赵公子!”小二热情地迎上来:“这位是您的朋友吧?”

赵则年不答,只道:“准备雅间。”

小二把他们往二楼引:“好嘞!两位公子楼上请!”

上了楼梯,一路走来,许源看起来更加不安了,赵则年察觉到,问:“你干嘛呢?”

经过昨晚,许源已不把赵则年当外人了,直言道:“这每个房间都起有名字,字不多,可我还是认不全。”

赵则年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实则很是轻蔑,就几个字而已,居然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儿!

“赵公子?”疑惑的声音从其中一个房间内传来。

赵则年停下脚步,喊他的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就坐在旁边名叫做「小桥流水人家」的雅间里。

那男人膀大腰圆,梳着道士头、人中处留着两撇小胡子,里面穿着白色长衫,外套一件布料会反光的锦缎半臂衫,烫金的宽边腰带,活脱脱一个富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