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新娘牵手走上台阶,跨过丞相府的门槛往里面去了,身影渐渐看不到了,围观的人看了一会儿,慢慢的都散去了。
眼看人越来越少,赵则年尽管不忍,却不得不用力扯了一下谷叶的袖子:“走了……”
谷叶死死地看着门里面,没有要走的意思。
赵则年同情他,但不想把自己的命搭在京都,语气不由变得严厉:“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拂袖而去,走到一家商铺门口,回身一瞧,谷叶慢吞吞地跟过来了,一步三回头,惆怅不舍。
俩人在街道旁的柱子后站了好久,赵则年难得拿出了耐心,一言不发的陪他站着。
没过多久,丞相府里传出了宾客尽欢的声音——拜堂已过,新娘送入洞房,喜宴开始了。
易了容,仍遮不住谷叶脸色一白,仿佛突然喘不过气似的,一把扶住了柱子,一手用力地按着胸口,不停喘气。
赵则年刚要开口,他却身子一扭,飞快地跑掉了。
今天是德玉公主成亲的大好日子,皇上下旨取消宵禁三日,夜晚的大街上到处都是人,谷叶盲目的往前跑,撞倒了一个又一个路人。
赵则年担心他出事,嘴里骂着,两只脚自发地跟了上去。
谷叶足足跑了两个多时辰,跑到了城中一条河的河边。
赵则年心想不会吧,难道他要跳河自杀?刚想完,就见谷叶「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那河水只到谷叶的腰间,谷叶浑身湿哒哒地站在河中央,神经错乱一般,一掌一掌地拍打水面,任河水在掌力的作用下反弹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