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牧琰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他觉得这无趣的日子终于有了转折,他甚至想要看看这些带头揭竿起义的正义之士是否真的能推翻他的政权。

可无一例外,他们全都让牧琰失望了。

一年的时间看上去过得很快,可对牧琰来说却是无比漫长。日子重新变得平静而无聊,除了每逢夜深人静时在睡梦中他能见到最思念的人,能见到那人的一颦一笑,白日的时光倒是成了牧琰最想逃离的时间。

他开始逃避白日,他变得越发的嗜睡,朝政也逐渐懈怠,但在他暴君的名声之下竟也没有一个朝臣敢当面指出他的昏庸。

随便吧,牧琰想,这个皇帝他本来就不是很想当,若非当初为了报仇他根本就不会接下这个位置,凌国覆灭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就是在这个时候,苏盛敲响了天宸宫内殿的大门。

彼时牧琰还在龙榻上蒙头大睡,对于扰了他清静的苏盛十分恼怒。

苏盛被他阴沉的脸吓得面色惨白,颤抖着跪在地上,告诉他护国寺无渡圣僧求见的消息。

第一次见到这位名声斐然的圣僧牧琰是有几分兴趣的,但更让他感兴趣的是无渡对他说的话。

年轻俊美的僧人温和有礼,一双白目让人颇感可惜。

作为天生的盲者,无渡拜托了师兄无苦法师,这才能走到牧琰的面前来。

“阿弥陀佛,贫僧给陛下请安。”

牧琰冷淡道:“孤记得圣僧曾说过,圣僧与孤还未到相见的时机。”

无渡神色不变,依旧温和,“陛下此言差矣,何谓时机,只在事在人为罢了。”

牧琰冷笑一声,“圣僧这话,孤可以认为是在说,所谓相见的时机全凭圣僧喜好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