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国的驿站烛火已熄,一片寂静。

沈舟阑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是寅时了。

扎尔多恭敬告辞,沈舟阑却无丝毫睡意。头顶上被风吹动的纱帐轻轻摇晃,青年的心也如同这纱帐一般没有归处。

楚然问他是否去见过楚景,沈舟阑自嘲的勾起唇角,艳丽的眼尾微微翘起,眼角有晶莹滑落。

明日摩坨国使臣就要离开凌国,返程回西域,而他自是也要一同离去,只是为何心中会这般不舍呢?

俊美的青年男子伸手抓紧了胸前的衣衫,修长如玉的手指骨节分明。

“嘀铃铃”的风铃声吹动,扰乱了此处的寂静。

沈舟阑的眼神却倏然一沉,一手撑着床榻飞身而下。

不过一息之间,手指成爪已然带着凌厉的劲道向那不速之客而去。

不过片刻的光景,两人已经交手百招。

房间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可到底沈舟阑要比来人更要熟悉这间房。

沈舟阑顺着墙壁摸索过去,一把将挂在墙上的冰冷弯刀抓起,下一秒,泛着冰寒之气的冷刃已然出鞘,直接朝着对面之人划过弯月弧度。

“果然,你一直都保留了实力……”

熟悉又陌生的低沉男音让沈舟阑手下一软,弯刀急转撤回,周身旋转方才收回了致命的力道。

“当啷”一声,弯刀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舟阑的右手却还在难以控制的发颤,掩盖在夜色中的脸已经开始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