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慌不择言,却是想什么说什么了,一时之间只见杜衡冷笑道,“史书骂名么?那是他在位的时候,等到朕重新回到那个位置,我也可以安排史官好好地为我死去的太子皇儿,想个不肖不仁的罪名。你想吓唬我,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
晏辞从来没被人说过这样的狠话,只红着脸登着脖子道,“那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用,不过是让你们父子之间,更加的没有退路而已。”
晏辞说着,慢慢的向后退着,他的后背,已经碰触到了金銮金色坍墀前的扶手。
“退路?”杜衡忽然冷笑道,“你还是不要给我用什么缓兵之计的好。退路?他如果顾及我们二人之间的退路,当日就不会提着他亲弟弟的头颅去让我写退位诏书!不顾及我们父子之间情分的人,一直是他!”
晏辞到了这一刻,反而是什么也不怕,道,“他当日可以不顾及,是因为他手里有多数的御林军和京畿巡卫营,他不顾及却可以轻易将你从那个位置给赶下来。
但是你呢。你今日,有什么本事不顾及。你剩的,就只有这一条命了,你当真就不要了么?”
杜衡看着晏辞退无可退,忽然上前,一把掐住晏辞的脖颈,道,“那我就来告诉你,我凭什么不在乎。因为他当初要的是皇位,而如今我要的,就是让他痛苦,他践踏我的尊严,夺走我的权力,我要让他痛苦,我要让他失去他的心头挚爱。
朝野之中,早就传遍了他对你的偏爱。还说朕昏聩。我看他才是猪油蒙了眼。对你这样的人,我是看也不愿意多看一眼的。受死去吧。”
杜衡说着,手中便逐渐用力,晏辞只觉得脖子要被拧断了一般,胸腔里因为没有足够的空气,而隐隐作痛,晏辞慢慢的觉得头有些晕,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晏辞方才醒过来,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明黄的床帐帐顶,脖子里清楚的痛感将晏辞拉回现实。一个声音落在头顶,“阿辞总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