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年至不惑,小姑奶奶身体甚至看上去比她那儿子还要硬朗,每日一杯白酒,闲暇时间还能抽几根烟,涂口红、抹指甲,烫头发,一个没落下。往跳广场舞大妈的队伍里面一望,爆炸头,红嘴唇,小高跟,极具标志性,去找人从没失手过,一眼就能锁定目标。
南澄甚至怀疑这位小姑奶奶要是再年轻个四五十岁,她能在酒吧迪厅混的风生水起。
“哪次不都是她先招惹我的。”南澄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拿袖口蹭了蹭眼角的水色。
“只要她不过分,大家都相安无事。”那次不都是那位姑奶奶先挑事。
“什么她不她的,没礼貌。”许织伶佯怪看了一眼南澄,又开始苦口婆心道:“长辈说你什么就听着,不中听也就这会,你小姑奶奶年纪大了,现在也就逞点口舌之快,等往后哪天你听不到了,说不定还会想着呢。”
南澄想着自己也没受虐狂倾向,怀念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为了让这波话头先过去,只能嘴上乖巧应下来。
到外婆家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午饭时间,南澄在车上都已经快睡着了,她强忍着困意打了声招呼,寻了个房间睡觉去了,彻底把刚才在车上许织伶对她的诸多教诲抛在脑后。
南澄老家那边没什么亲戚,她索性窝在外婆家,等到初四的时候终于见到许纾瑜回来了。
“你怎么今天才回来?”往年许纾瑜初三就回家了的。
南澄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整个人蜷成一团裹在被子里,说话都带着浓厚的鼻音。在年前就初见端倪的感冒,终于慢慢显露了出来。
南澄鼻塞,躺下尤其难受,晚上她只好裹着被子蹲在床上,看视频肝到凌晨三点才终于意识模糊,慢慢昏睡了过去,也感受不到什么鼻塞不鼻塞了。
“中途去了趟别的地方。”许纾瑜脸上有点迷茫,转瞬即逝。
原本她是接了来叫南澄起床的任务的,见南澄裹得跟蚕蛹似的,一时半会也动不了,索性也跟她躺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