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又伤感起来了——如今孤独寂寞已不会叫我伤感,但失望和空欢喜会。
我收回视线。算了。
我把玩着手里的桃花,继续感慨道:“我从未见过神仙,东君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当真……当真……”我有些语塞,当初在云头上初见句芒时,确实惊为天人,但今日见了,感觉又有些许复杂——这位神君近观,怎么有些不着调啊?
“当真什么?”庄珩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桃花,微蹙着眉,问:“如今下界的小仙们,都以为广陵不及东君了?”
我说:“蒙孤山的土地这么说的。”
他问:“那你以为呢?”
我愣了一下,心道这是什么问题:“我怎么以为?我都没见过广陵神君……不过他们说,广陵神君深居简出,性情亦十分简淡,不似东君平易近人、花里胡哨……啊不是,是花枝招展。若那广陵神君是高山之巅的寒月,东君便是那沁人心脾的一阵春风,两位神君一冷一热,双星辉映,是天上的两块美玉。”
听来的加上胡诌的,我一阵胡说八道。庄珩听笑了,他低头,将句芒从他肩头垂下来的两只脚往胸口一搂,说:“哦,春风?美玉?”
我说:“东君这是性情洒脱、不拘形迹……”
庄珩说:“他此刻烂醉如泥,你奉承他不如奉承我。”
我说:“我奉承你做什么?”
“我……”庄珩似被我问着,语塞地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