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瘸着腿站在坑底看庄珩,片刻才从那画面里回过神,问:“就你一个,没别人么?”
那是榴园那个荒唐的晚上之后,我与庄珩第一次说上话。时隔数年,没想到竟是这般情形。当然那件事我与他心照不宣的沉默中也早已成了往事沉疴,当时没有提,现在便更不可能再提。
他目测了一下坑的深度,随后抽散披风系带,手下一挥,一件尚带余温的云鹤纹藏青底的锦缎披风被他丢下来,他说:“世子先穿上。等一等我。”
我暗自哼了一声,心道先头连名带姓叫得不是挺来劲,怎么突然又改口了,下一刻那披风兜头盖脸地就罩下来了。坑边窸窣几声,他似乎又走远了。
我不大耐烦地从头顶扒拉下衣服。那披风拿在手里,还温热的,我皱着眉犹豫了一会儿,虽不情愿领他的情,奈何一动不动地蹲了一个时辰,实在有些受不住,一咬牙到底还是穿上了。
然后故意催他:“庄子虞,好了没有啊?我快冻死了。”
他似乎很习惯我这很招人烦的脾气,不急不躁,一声不吭。
过不多久,庄珩回来了,甩下一根绳子来,问我:“世子还有力气么?”
我实话实说:“没了。”
他说:“绑在腰上,我拉你上来。”
我说:“你能行么?”
他在坑顶望着我:“世子要么再等一个时辰,在下去请梁侯过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