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啊”了一声,有些惋惜道:“不看了?本君倒有些想看……”
我:“……”
怎么?看别人受苦看得挺来劲?
我说:“看了沈、宋二人这一世,在下已明白东君先前所说因果报应了。若在下这一世所受之苦难,乃是前世对泽涂君欠下的债,那么此债已偿,我心中亦已没有怨怼。其余往事,不必再看了。”
句芒十分留恋地又往镜子里看了几眼,最后不情不愿地收回到袖中,叹道:“你也是个铁石心肠。”
又说:“兰徴小友,你道这世上的债那样好平么?不是你欠了他,便是他欠了你,因总是差着那么一点,才有这生生世世的纠缠。若真如你说两不相欠,他这一世怎会修道入魔,失了心智般到处寻你?你未曾转世的这一世,原是他有东西要还你。”
我:“……”
怎么天道轮回如此斤斤计较,帐要算得这么清楚?
还有——我又看了那小蛇一眼——这小蛇是不是欠教训啊,生得什么狗脾气?别人欠他他疯也就算了,他欠了别人怎么还是要疯?占便宜都不会占?小泽涂被我看了一眼,大概以为我心里在夸他呢,蛇尾抖了抖,又“嘶嘶”地吐了一阵舌头,很高兴似的。
我说:“……泽涂君若执意要还的话,现在还给在下也行。”
“哎……”句芒又叹了口气,“眼下恐怕是不行了。广……噢不是,子虞那日将他打成了重伤,他神识亦有受损。泽涂如今连本君都不认得,恐怕也不会记得有东西要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