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头敛着眸子,声音微微发涩:“我当时遇到了一件很棘手的事,是他想尽办法帮我解决的。”

那一年她十五岁,父母意外去世,留下她一个人去面对满地狼藉。

肇事逃逸又百般推脱不肯负责的司机,惦记她父母留下的微薄的存款和补偿金的豺狼亲戚,或看戏或指指点点的围观众人。

十五岁的她要硬撑着这一切,可她不知自己能如何做,只能将自己绷得像竖起利刺的刺猬,随时都准备跟人拼命。

那时大舅一家和三叔一家全都逼着她将院子交出来,全都在争抢她监护人的位置。

她知道他们图的是什么,也知道一旦让他们得逞,她的日子就会从泥潭滑向深渊。

可她能做的只有准备一根棍子,他们还没进院子就提着棍子冲出去。

棍子抡圆了打在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冲在最前面的舅妈尖叫一声倒在地上,然后是大舅、三叔……

那之后变得格外混乱,她只记得医院里有个清俊的少年戴着口罩鸭舌帽,帮她解决了这些贪婪的亲戚,又想尽办法将她的监护人变成了……他。

舌尖滚动着裴浠的名字,心中依旧会泛起苦涩,她一直以为他是她的余生,可惜年少时总是太过天真。

钱珺拉着她,看着她的神色从甜蜜到苦涩,心中又像是有一窝蚂蚁在爬。

这两人都是内敛的性子,谁都不愿多说半句往事,真是……急死她了。

等两人回到录制厅坐回之前的位置,她这才扯着她的胳膊,小声问道:“阿书,你还没说你跟浠哥是怎么认识的呢,他帮你,这应该是认识之后的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