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眼神微眯,试图在黑暗中看清杨亦安,察觉不对劲后露出一丝恶劣的笑容。

胆子真肥。

三皇子快速而悄无声息爬向杨亦安,从怀里掏出个面具往脸上戴,笑嘻嘻拍了拍杨亦安的肩膀,在杨亦安转头时快速凑近。

“咿呀!”杨亦安看着快碰到自己鼻翼的鬼脸,稍微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也好玩。”

三皇子近距离直视杨亦安画的巨丑大花脸,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真情实意夸道:“真好看。”

杨亦安嘿嘿一笑,生怕下方鞑子又开始作乱,忙道:“来来来,帮我在这打一个洞,要容纳的下我整个人的空间。”

三皇子不用思考就知道杨亦安想做什么,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姑娘这么喜欢恶作剧呢。

三皇子可以想象众人被吓得到处乱串的场景了。

还挺好玩的,三皇子也来了兴趣,兴味盎然的研究怎么能一击击碎木板。

鞑子们的恐慌的情绪在蔓延,连闭目的嵇老都开始侧目了,嵇老嘲讽一笑,野蛮人即使套上衣裳,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努达尔听着这种刺耳的声音,头皮发麻,站立不稳,凭着一股死也要拉垫背的意志,怒吼:“为了将军,杀啊——!”

话没说完,头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众人身子不由自由的打了个抖,动作一致的抬头。

连杨亦心都开始疑惑了,眉头深皱,难道真有邪祟?

要不然怎么解释刚刚响起的让人不适的声音,现在房梁上方又发出了撞击的声音。

从未听说过人可以钻进房梁上方去的。

原本婴儿的啼哭和女人的尖叫声响起时,他们皆以为是救援来了,可是如若是救援不会到现在还未出手,所以众学子都迟疑了。

……

众人一致思考着,这上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外面雨势渐小,摄人的闪电也像是释放出最后的能量消失了。

月亮露出皎洁的光,天空像是被洗礼过,蓝黑色的夜晚沉静静谧,讲学堂外花坛的花儿被摧残的奄奄一息,嗅进鼻腔的空气清新极了,夹杂着泥土的气息。

然而骤雨初歇的天气给鞑子们很好的喘息机会。

努达尔恢复了理智,冷静观察头顶,发现与其说是有陌生力量在试图破木板出来,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位高手在窄小的空间,因施展不开而响起的声音。

努达尔眼神一凝,他知道木板要破了,隐约可见一丝白色的布料。

努达尔走上前去。

他试图看的更清楚。

众人亦屏息以待,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房梁。

此时,房顶窜出一个白色人影。

反应快的,表情已经凝固住了。

“呜呜呜呜我死的好惨啊!”杨亦安倒立下来,腿部被三皇子牢牢抓在手里。

“啊啊啊啊——!”

“鬼啊!救命啊!”

努达尔表情空白了一刹那,耳边学生和手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杨亦心手捂住蹦蹦蹦直跳的心,感觉身侧倒下一个人影,抖了抖,定眼一看,有位学子晕过去了。

抽了抽嘴角,她总感觉这声音很熟悉。

抬眸仔细留意着倒立下来的人影,瘦小的身材,一身白衣裳穿的歪歪垮垮,脸上涂满了左一块、右一块的胭脂红。

杨亦心越观察这女鬼,给杨亦心的感觉越熟悉,狐疑的看着白色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