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坐在草坪上看他一圈一圈地刷圈,视线一直追随着他。

余乐航跑到她这个位置的时候会特意减慢一点速度,无言地朝她一挥手又继续加速。

她一直认为余乐航朝自己挥手的姿势特别帅,还有拎起衣领蹭掉下巴上的汗水的时候,她一遍遍记在心里。

但是他注定不属于自己,他属于他喜欢的那个人。

沈白没有爱上跑步,但是她爱和余乐航一起跑步。

完蛋了,她已经开始怀念那些日子了。

但是她已经丧失了资格。

如果没有这段和他接触反复心动的日子,她肯定会直白问余乐航,他喜欢的人是谁,这样去揣度别人心思不是她所习惯的。

但是因为有了这段日子,她不敢了。

再问出去不亚于在自己的心上反复插刀,人被刀多了会死的。

为了保护自己最后的体面,大概将这并未诉诸于口的暗恋掩埋是最恰当的选择。

于余乐航来说,这段日子或许可以概括为,一个奇奇怪怪的陌生人突然闯进自己的生活,非要和自己一起跑步,于是多了个需要操心的跑友需要照看。

不过是普通的日子罢了。

沈白退却了。举手投降。

余乐航拿着沈白给他的字帖、一沓练硬笔字的纸和计划表,见她明显情绪不佳,问:“你怎么了?看上去很不开心。”

沈白不作答,只摇摇头。说:“你挑一本按照我给你的计划表练,每天练完拍照发我微信上,我会帮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