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期住校,妈妈和她相处时间并不多,交心聊天更是鲜有。
妈妈这个角色在沈白的世界里从来都是当她被父亲骂了,妈妈站在爸爸的那一边,或是默不作声或是参与训斥。
在事|后,再来她身边说些话,那些话半参杂着教育让她改错不要惹爸爸生气,半参杂着安慰。
很多时候,她还会给她买小东西,一些小零食,或者一些时兴的小玩具,或者她央求了很久想要的东西。
如果说爸爸是那个敲棒子的人,妈妈便是那个给她酸糖果的人。
只要妈妈在家,她从外面回来了,妈妈总是会弯腰把拖鞋放到她脚边。
她告诉过妈妈,她并不需要这样做。没必要这么多此一举,她可以自己去穿鞋子,弯腰太伤腰了。但是妈妈从来不听。
妈妈总是在给她这些酸糖果,她好想问,为什么都给我糖果了,还要给我酸掉的。
她不想吃酸的,她只想要甜的。
沈白换好鞋,看到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电视正在放新闻,屋子里除了主持人的播音腔外别无他声。
饭桌上摆着五菜一汤。
是爸爸几十年如一日在喝的苦瓜汤。
是她最讨厌的汤。
沈建平肩背挺直坐得端正盯着电视屏幕,他向来对别人严格,对自己更严格。
他是山里考出来的大学生,学业是他鲤鱼跳龙门的凭证,身处再艰苦的环境他都从来没有放弃过。早上四点起来抓瞎背书,最严重的时候背书背到嗓子咳血。
家里穷得没钱买笔,他用树枝桠在土地上列算数,用完了一片土地就抹掉字迹弄平整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