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沈白盛一碗饭,说:“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这些菜都是你爸爸做的,苦瓜汤你不爱喝就不要喝。你爸爸虽然很多时候实行独|裁|主|义,但是你看这桌上的五个菜,是不是都是你爱吃的?可是我们啊,总是先看见这盘苦瓜汤。”
沈白沉默不语。
于琴说:“我不是在为你爸爸开脱。他有很多特别过分的地方,特别不可原谅。但是他的行为哪里又完全不能理解呢?他靠拼命读书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从小就穷舍不得花钱,到现在这个习惯也没变,他现在衣橱里的衣服好多都是好多年前的,我让他扔到给他买新的,他还和我生气。
“他也就只知道读书改变命运,认为读书是唯一的出路,所以他狠抓你的学习成绩,渴望你考的分高。他太急功近利了,好像人生不把每一分每一秒都放在追求利益最大化上,就是一种浪费。但是现在时代变了对不对,他固执老旧的思想并没有变化,所以就显得格外地刺眼和膈应人。
“他在好大学当了一辈子老师,见识了各种形形色|色优秀的学生,所以他会忍不住拿你和那些优秀的孩子们比,他觉得你不会比他们差。但是这对你很不公平对不对,哪有这样做爸爸的。我觉得我女儿就很优秀,能考612分呢,我骄傲都来不及。”
沈白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为了掩饰她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
于琴用指腹蹭掉她停不下来的泪,继续说:“他不会做爸爸,我也不会做妈妈。白白,妈妈觉得很对不起你。”
沈白哽咽着摇头。
于琴苦笑着,说:“我不应该沉默的,沉默是我的罪过。你爸爸罪孽深重,我也有罪。”
沈白放下筷子,嘴里还有没有嚼完的饭颗粒,她像个委屈了多时的小朋友,放肆哭泣。
余乐航半蹲在小区绿化边上,盯着面前毫无动静的手机已经看了很久,仿佛要把它盯出花来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