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看到了他面前茶几上的书,不觉意外,洗漱完在另一个沙发的最边上坐下,争取离沈建平足够远。

于琴端着茶杯坐在沈白旁边,在沈建平和女儿的中间。

茶杯里热腾腾地还冒着热气。

沈白知道妈妈的胃不太好,常年热水傍身,哪怕是现在大热天的。

沈建平正襟危坐,酝酿了一下发言,问沈白:“马上就要网上填志愿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沈白懒懒靠在沙发靠背上,嘟囔着:“光我有,有用吗。”

沈建平看她的坐姿,忍不住就开始教育:“坐有坐相,你看你现在坐成什么样子。挺直腰背,坐直!”

沈白放在大腿上的手紧了紧,于琴安抚性地轻轻握住。

她的手端了很久的茶杯,现在手心热热的。

沈白侧头看她,于琴眼神温和地劝阻她和沈建平再起冲突。

于是沈白不情不愿地恢复正经的姿势。

其实她刚才也是想要气她爸一顿故意那么坐的,这么多年经受沈建平斯巴达的教育,早已养成了他要求的这些好习惯。

沈建平战术性喝水,缓缓开口:“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复读,要么升学。”

沈白说:“我不会去复读。”

沈建平也赞同,复读变数太大,再来一年不一定就一定能考得比今年的分好。复读一年,要承担不小的心理压力。

读书的苦,他很明白。

虽然他是这么想的,但说来的话就是夹枪带炮的:“考这么差,还这么理直气壮不想复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