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期待着去改变他们,也渴望看到自己的改变。然而事实并非这么理想化,不爱学习的孩子大有人在。
初一的学生正处于躁动叛逆的青春期,又保有小孩子调皮捣蛋的天性,远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
他们整天勾肩搭背,拉帮结派,说着“你若动我兄弟一双翅膀,我便废你整个天堂”这般令她汗颜的团伙口号,也会在课堂上偷偷把粉笔头塞进黑板擦,等她擦出一条长长白线时哄然大笑。
这样的小麻烦不胜枚举,倒也为她的支教生活增添了斗智斗勇的乐趣。她知道他们可能不是好学生,但一定会是好孩子。
为了赢得他们的好感,她决定采取一些与众不同的教学方式。
傍晚时分,她带着他们跑后山念单词,深秋的树叶落在头上,总有几个孩子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有一次周末,本该用来上课的时间被她悄悄拿来给孩子们看电影,她带着他们溜进会议室,用全校唯一一台投影仪放《海底总动员》,他们在黑黑的房间里笑成一团。
晚自习时间也被她拿来教他们唱英文歌。她以为她可以教很多首,但他们学得很慢,每一句话都得用中文标注发音才能跟着唱。
过往种种,历历在目。
天知道她有多喜欢这种日子,她觉得跟这些孩子相处,简单而且无忧无虑。
出来后,校方通知警方,警方通知家属,她被父母强制带回北京。
很快,父亲会给她安排一个稳妥而又体面的工作,七大姑八大姨会给她介绍一些适龄对象,然后频繁相亲,最终找个门当户对的好男人,相夫教子,平凡的过上一生。
这一切,都怪那个混蛋男人。
她在纸上狠狠写下一个名字“钟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怪他,反正这些不顺遂都是要怪谁的,不然太憋屈了,找不到别人,就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