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在暗处听的直冒冷汗,又是惊悚,又是得意,又是开心。惊悚的是钟意竟然能潜伏这么多年;得意的是“我就说嘛,钟意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开心的是钟意马上就要死翘翘了。
江云起落寞的低声问油头:“你来干什么?”
油头被她的语气整懵了:“跟我说话用不着这么温柔?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你肋骨长好了么?”
林风眠先不淡定了:“云起,怎么回事?”
油头是故意挑衅,拖延时间,以便借此引来更多的人,然后顺利脱身,再到初枭面前告发钟意。小算盘打的特别响,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但这次江云起没有勃然大怒拿针戳他,只见她嘴角不自然的机械的往两边提起,眼神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黑沉沉的瞳孔好像某种没有生命的石头,表面一层冷冷的流光露出满溢的阴森来。她看着他的眼睛,回答林风眠的话:“没什么,就是被他打断了两根肋骨,已经好了。”
钟意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紧绷的心弦似乎和林风眠手背上的青筋连在了一起,箍住了油头的脖子。
“你找死。”林风眠杀人是不需要费力气的,咔嚓一声就把油头的脖子拧断了。他的手一松,油头就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眼睛还圆睁着,甚至没来得及喊一声,这应该是死不瞑目吧。
油头以为林风眠不敢,但很多人和他一样,都死在了自己的‘以为’上。
钟意刚收复心神,巡夜的人一声急哨又把他的心吊起来了,哨声凄厉,如同烂铲子刮过破铁锅,钻进人耳朵里,几乎能激起一股尿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