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感叹过,转瞬便只道:“哎,平凡兄说的极是,您家先生确实不易。”
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这般不易,害他都不好意思继续套话了。
郝平凡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误以为谢云曦心中有沟壑,腹中有乾坤。
“没曾想我家先生这般刁难云曦君,您却毫不介怀,还这般理解先生的不易,实在太令人感动了,嘤嘤嘤——”
“呃——”
不是,没有,很介怀!
谢云曦看着“嘤嘤嘤”的糙汉子,只能生无可恋地叹道:“那什么,平凡兄,您误会了,实话实话,其实我还是很介怀的,但如今,天大地大,我哥的命最大,所以您懂的。”
“嗯嗯嗯!”郝平凡连连点头表述明白,可开口却是,“云曦兄,您放心,我懂的,您为了让我不要有负担,竟……您果然人美心善,好人呢!”
——得,感情还是没懂。
谢云曦一拍脑门,只能绝望低喃:“鸡同鸭讲,叽叽嘎嘎,人生艰难,没有食材,唉——”这令人绝望的人生啊。
听到食材二字,郝平凡却面露几分歉意。
他挠着后脑勺很是尴尬的说道:“那什么,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留,先生虽担心您做的东西不能入口,但又怕自己受饿。这不,还是留了一碗白面,半碗盐,两鸡蛋和三块老冰糖嘛。”
“……”感情是怕自己受饿,所以才留了这些。那这般说来,原来是打算一颗盐都不给他留的吗?
看着桌上那仅有的四样可食用的东西,谢云曦陷入久久沉默。
然而,神经粗大如郝平凡,却只顾东张西望,探看四周。
待确认并没有自家先生的踪影后,他放才掩唇低语,做贼似地说道:“云曦君若实在不会做,又不想太敷衍,便热了水把菜、面和鸡蛋都扔锅里煮煮熟,起锅时再放少许盐便好,或去了蛋壳,煮一碗鸡蛋甜汤。”